林敬峰《山獸與雜魚》

Sep 24, 2024

我只是很純粹的,把我看到的、聽到的、碰到的世界,掺夾一些個人的奇思異想,書寫成文。 (13)

因為⋯⋯我覺得我有了解我想了解的事務的權利,即使書籍上、網路上有很多的資料可以查詢,可以讓我『知道』很全面的資訊,但我還是追求親臨現場,用自己的感官體會,尋找每一次全新的遭遇——無論是和山獸、雜魚,還是形形色色的人物。而書寫,只是一種溝通,一種分享,一種對於田野文本再詮釋的方式。 (14-15)

我在細數絲鰭鱈第二背鰭密密麻麻的鰭條時驚覺,魚頭朝左,魚頭朝右,魚成為了一個文本,而其調適橫書的句子,我順著習慣由左而右閱讀,用科學的數字為這條魚加註,而這一次次的閱讀,意外造就了絕美的畫面呈現(而閱讀鰈與鰨時總是特別艱辛,因為儼側在右的關係,這類魚的標本會於頭朝右展鰭)。 (155)

我想,科學與美學從來不曾對立,更不曾被分割,只有愚者才會想要強硬的區分二者。科學與美學都只是一種手段、一種實踐、一種閱讀自然文本的視角,兩者互相滋養,在彼此身上扎根,開出鰭條綻放的花。 (155)

名字是咒語、是縛鎖,把空間性的物體與時間性的聲音綁定,同時賦予因人而異的記憶質地。我從糶手、釣客、魚販、粗工的口中,偷拐搶騙,獲取所有是為名字的咒語,然後在腦中將名字和魚綑死。 (235)